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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地狱恶魔 (第3/3页)
刚走到店门口,正遇见从里面出来、拎着许多袋子的江纯。真是狂购,买的衣服之多足以让她去做服装批发了。
“哈!又是你!”江纯立刻止步,横眉,“怎么,你还没出局?”
“你那么多年都没出局,我才只有两年而已。”
“你凭什么和我比?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专宠,康进经常会到我那儿去,比你新的新宠也有很多,少对我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!”
“你多心了,我从来没那么想过,我很清楚我的位置。”
“哼!小姑娘,别说我没提醒你,你现在走这条路就是在玩火,而你这种人,根本没有玩火的本钱!”江纯冷冷地说完,越过槟榔,跳上她的跑车,开走了。
“神经病吧!”槟榔咕哝一句,到店里去了。
次日清晨,飖飖约她去健身。两人在跑步机上快走,飖飖问:
“你们的餐厅怎么样了?”
“一切顺利,虽然很忙很乱,但所有的都在进行中。”
“你还是打算跟孟辙合作吗?”
“当然了,他没你们想的那么差。”
“前天我跟雷霆去参加一场商务酒会,结果碰到康进带着江纯也去参加了。”
“是吗?昨天我还碰见江纯了,她问我为什么还没下台。”
“真不明白康进为什么会那么受年轻女孩的欢迎,而且家里居然还有一个靠自杀维持婚姻的笨蛋老婆。宋金玉也真可笑,她本来可以离婚,是她自己死活不离,一边死赖着不走,一边还口口声声说人家对不起她,这年头谁对不起谁!江纯更可笑,她以为康进会娶她吗,能娶早娶了,还会等到现在?!”
“即使是现在,女性仍处于弱势地位,一般的观点也都是男人对不起女人。你没听说吗,男人二手能升值,女人二手却贬值,女的都怕被贬值,所以忍气吞声才是她们的哲学。”
“这分明是歧视女性。我就奇怪了,男的找小女孩是风流潇洒,女人一过四十,找二十的就成畸形恋了,这都是什么理论?!”
“如果都像你那么想,女性早解放了。说真的,女人怕贬值的这种思想本质上也是很现实的。我要去洗澡,你去不去?”她问。
康飖说她再等一下,槟榔就说去门口等她,从跑步机上下来,到浴室冲澡,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出来,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掏出她的红宝石戒指要戴上,没想到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人在后面跑过去的同时撞到了她的手肘,她的手一抖,戒指落地,顺势向前滚了几下。她紧跟着,戒指刚好撞上一只皮鞋停住,接着被鞋的主人拾起来。
“我的戒指!谢谢!”她抢上去,一面伸手一面仰头笑,旋即瞪大眼睛惊呼,“怎么又是你?!”撞坏她车的撒旦恶魔!
“三番两次碰面,看来我们还真有缘。”恶魔对她绽开一抹魅惑性极强的笑,低头可以算是俯视地望着她。
“谁和你有缘?把戒指还我!”槟榔觉得他来者不善,想拿了东西赶紧走,踮起脚努力去夺回她的戒指,倒霉!又没穿高跟鞋,她连他的脖子都够不到!更何况这男的分明是在耍她,当她快要够着时,他居然又将手抬高,还竟以此为乐,他以为他是在拿饵钓鱼啊?!
“还我戒指!”她的脚跟落地,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不还,你又怎么样?和我拼命吗?”果然是恶魔,连笑都很邪恶。
“你无聊!”她怒视着他。
“你骗我多花一大笔钱,现在还说我无聊。”男子显然在翻旧账,两次都让他乖乖掏钱,再次巧遇,怎么能轻易放过她?!
“那是你蠢!你怪谁?还我!”她跳起来抓他的手。
可那家伙却将戒指转移到另一只手上,笑道:
“红宝石吗?不如拿这枚戒指来抵我的损失。”
“你敢!我告诉你,恃强凌弱去拿弱者的东西就是抢劫,一个男人不要那么无聊,你快把戒指还我,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!”一听他想抢她的戒指,槟榔当时急了,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,她真怕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。
“你能怎么样?”男子扬眉问。
“哎!你看!我朋友来了!”她朝他身后一指,男子往后看,她趁势跳起来从他手里抢戒指,男子回过神,当然不会让她轻易得手,她一着急,在他的手臂上狠咬一口,男子吃痛放手,她继而飞起一脚,狠狠地踢在他的小腿上,“神经病!”她说,转身兔子一般撒腿就跑。
她一溜烟飞奔到门前停车场,迅速躲进自己的车里,瑟瑟不安地看着外面,心里祈祷那个神经病别追出来。不久飖飖出来,她打开车锁让她上车。飖飖看着她问:
“你干吗?怎么慌慌张张的?”
“刚刚有人打劫我!”她紧张地回答。
“啊?在哪儿?”
“就是我跟你说先被我耍、花冤枉钱买包,后来又撞我车的那个神经病,刚刚我又碰见他,他抢我戒指,还说让我赔偿他的损失。”
“啊?”飖飖相当吃惊,“他有毛病吗?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也不知道!他长得邪邪的,简直像撒旦一样!”
“撒旦?!”飖飖哭笑不得,撒旦长什么样子?
“我看他有毛病,所以赶紧出来了。别一会儿他追出来吓我们,快走吧!”槟榔立刻发动引擎,把车开离不安全场所。
可不是离开不安全场所就会安全的,因为槟榔根本不知道不安全场所是什么样子,有时厄运会送货上门。
上午去上课,中午去看餐厅的装修进度,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,她要买午餐慰劳他们让他们更好地干活。呆到黄昏时分,她去书店买一些她需要的专业书,然后到附近一家咖啡厅去,点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果汁当晚餐。康进又出差了,她又恢复了单身。
一面看书,一面大吃大喝,时不时用笔在书上做记号,正在非常忙碌时,忽然,一抹人影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香水味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。她刚喝了一口果汁,此时诧异地抬头,面前的人让她张嘴想尖叫,还没发出声音,果汁便呛进嗓子,呛得她直咳嗽。
而撒旦一样的神经病却很幸灾乐祸地看着这情景,显然从这里找到了一点报复的快意。他好整以暇地拿起她手边的书,笑道:
“餐厅管理?原来你是学管理的。”
“谁许你拿我东西!”她平静一下气息,赶紧把书夺回来,紧张地叫住一名侍者,要求结账。
“怎么,看见我就想跑?”撒旦抱胸嘲笑。
“你想干吗?这是公共场所,你可不要乱来!”她瞪着他说。
“你不会忘了你上次咬我还踢我的事吧?”他眯起眼像只黑猫。
“那又怎么样?谁让你想打劫我!打劫是犯法的,我那是正当防卫!”她理直气壮地道,买单后手忙脚乱地把书一收,“位置让你!”说完匆匆跑出咖啡厅。
没想到那个男人却追了出来,在她身后笑问:
“喂!这个你不要了?”
槟榔回身一看,自己刚刚焦头烂额,居然把放在桌边的手机给忘了,现在她有生以来最昂贵的手机就在他手里,真倒霉!
“你还给我!”她扑上去要抢回自己的手机,不想他又高高地举起手,还顺着她抢夺的方向转一圈。
“这部手机也不错,留给我抵债吧。”他笑吟吟地说。
“你快还我!还给我!”槟榔蹦着高去抢,高声叫嚷,“你别那么无聊!你快给我!给我!”
“你能抢到我就还你!”这男人看起来也不小了,居然还这么爱恶作剧,把她当猴耍,真是可恶!
“你看!警察来了!”她抢得气喘吁吁的,忽然向后一指。
然而他却没回头,笑眯眯地说:
“小妹妹,同一种把戏不要玩两次,没人是傻瓜。”
槟榔叉住腰,喘着气瞪着他,紧接着跳上来继续抢,几乎要将他当成一棵树来爬,死拽活拽,嘴里还大叫:
“你快还我!你再不还我,我就喊啦!”
男子的唇角一扯,笑出声来,这句台词也太老土了!
没想到槟榔忽然一把揪住他,当真扯开嗓子大喊:
“来人啊!抢劫啊!救命啊!”
男子顿时冒出一身冷汗,也忘了手要举高,身边的路人都用奇异的目光盯着二人。槟榔趁此机会赶紧抢下自己的手机要逃跑,不料男子下意识从后面拉住她,这让她更加紧张,也更加扯开嗓门大喊:
“救命啊!非礼啦!非礼啦!”
男子从后面一把将她搂住,急忙捂住她乱叫的嘴,让她无法再发出声音。一对情侣在两人面前停下,很有正义感的男孩问:
“小姐,你没事吧?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。”男子笑着回答,“这是我女朋友,我们闹着玩呢。”他紧捂住槟榔的嘴,她根本无法开口。
“哦!”男孩笑了笑,仿佛很理解似的,拉起女朋友走了。
男子一把推开槟榔,低叫道:
“你乱喊什么?!非礼?我要非礼也不会非礼你这样的!”
“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?”槟榔难掩邪恶的得意,狰狞着面孔说,“我告诉你,你再敢跟着我我就喊,一直喊到警察来了为止!”她一面说一面后退,不想这铺着地砖的人行路上却到处暗藏“杀机”,一棵挪走的小树留下的坑洼就在她身后,她一脚踩下去,整个身子忽地往后倒,让她“啊”地一声小叫。
那名男子见状,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她,一个很大的拉力,她从坠落中解脱,却又顺着他的力道向前扑去。“咚”地一声闷响,她柔软的身体撞在了那具极为结实、正值盛年的男人的胸膛上,她的耳根子倏地发烫起来。接着,男子问一句:
“你没事吧?”
槟榔猛地推开他,转身撒丫子跑走了,心里怦怦乱跳,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一样软软的,她跑得比逃难的难民还快。
男子站在原地望着她逃跑并很快消失在人群里,愣了两秒,忍俊不禁,“哧”地笑了。
晚上大家约在酒吧喝酒,众人都在说笑,只有槟榔一直在沙发里发呆。飖飖推她一下,问:
“你怎么了,在想什么?”
“我今天又碰着那神经病了,就是上次在健身房打劫我的那个。”
“你被打劫了?”雷霆惊讶地问。
“她说上次撞坏她车的那个,在健身房要抢她的戒指去抵债。”飖飖解释,“你在哪儿碰见他的?”
“在咖啡馆里,这次他抢我的手机,怎么也不肯还我,后来我喊抢劫他才还我。”
“他是不是有神经病?”飖飖纳闷地说。
“在那家健身房里,能去得起那里的人应该不缺钱,他是在闹着玩吧?”孟辙对雷霆道。
“不过经常出入那里的人我们应该认识,他长什么样?”
“他……长得邪邪的,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”槟榔努力回忆,“就像撒旦一样!”
“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?”孟辙啼笑皆非。
“宝贝儿,你知道撒旦长什么样子吗?”雷霆好笑地问。
“总之他长得很像,他就像是从永远不见光的地狱里培植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那是谁?”雷霆疑惑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孟辙摇头。
槟榔喝着酒,心情开始波澜起伏。
显然是命运之神在捉弄她,因为那种偶遇居然接连发生。
今年秋天的雨水真的很充足,她只是抽空去孤儿院送一下礼物,结果出来时刚走几步就被大雨困住了。偏偏今天她的车被限行,只好可怜巴巴地躲在一处空旷的屋檐下避雨。眼看雨越下越大,她心里不停地祈祷能来一辆出租车,可想也知道这里很少有出租车过往,因为地界太背。打电话去预约出租车,可根本预约不到!点子真背!
秋风瑟瑟,她穿得又少。周围人烟稀疏,她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,风夹雨吹过来,有点冷。
一辆黑色轿车从转弯处开过来,她并未留意,没想到车子在开到她面前时却停住了。就在她莫名其妙之际,副驾驶位上下来一名撑着伞的外籍男子,她正觉他眼熟,只见他打开后排车门,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从车上走下来,浑身散发着邪魅——撒旦!
他用一副得意洋洋、仿佛在说“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”的神情,唇角绽开一抹迷人的笑意:
“这么巧!我们总是在雨天相遇,真是有缘啊!”
“谁和你有缘?!”她戒备地瞪着他,下意识抱紧包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你不会看吗?我在躲雨!”
“我是问你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?逛街吗?”
“我来给前面的孤儿院送东西,我是那里的义工。”
“哦。”男子的眉毛很好看地扬起,笑了笑,问,“你想去哪儿?上车吧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等出租车。”落他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你这个时候在这里是等不到出租车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里我经常来。走吧,你站在这儿等出租车,至少要等到晚上下班时间。况且你一个人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,万一遇着坏人,到时候你就会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“我看你更像坏人!”她瞪住他,“你那么积极想送我,不会是想绑架我吧?我可没钱付赎金!”
“哈!狗咬吕洞宾!”男子笑了声,“真不用我送?”
“不用!我自己等出租车!”她斩钉截铁。
“那好吧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男子爽快地笑道,继而看看身后助理手中的伞,接过来,塞给她,笑说,“这个送你,你慢慢等吧。”他说完,转身上车。
外籍男子对槟榔友好地笑笑,也上车,汽车开走了。
槟榔撑着一把很大的黑伞站在屋檐下,觉得怪怪的。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会想到要塞给她一把雨伞,不过感觉他还挺好心的,这让她有点六神无主,因为印象里撒旦男人是不会那么好心的。
更令她没想到的是,大雨茫茫之中,正当她发现他说这里不会有出租车的话很对时,一辆出租车忽然奇迹般地开过来,并且没等她招手便停在了她面前。女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打量她的白裙子,问:
“是你叫的出租车吗?”
“啊?”她很诧异。
“有人打电话让我来接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,是你吧?上车吧,这附近很少会有出租车。”司机说。
“哦。”槟榔上车后心里还很混沌,后来蓦然想起,也许是撒旦男人帮她叫的出租车,她更觉得怪怪的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还咬着指头想这件事,手抱书本兀自发呆。康进从书里抬起头,问:
“你想什么呢?”
“啊?”她吓一跳,急忙回神。
“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?”他狐疑地盯着她。
“哦,没有,想餐厅的事。”她忙说,“对了,你闲着没事给我画几幅风景油画,再画两幅水墨画,我要挂在餐厅里。”
“要不要我再给你写两副对联?”他哼笑,问。
“我是开餐厅又不是过春节,要对联干吗?”
“你去买几幅油画不就完了。”
“那是要花钱的,你画不是不花钱嘛。”
“你把我当成免费劳动力?”
“我是给你一个展示作品的机会,雷霆和飖飖都答应帮我画了,开始时期,能省则省。”
“你们那里装修得怎么样了?”
“很好。所有材料都是我和孟辙跟着买的,所以已经尽可能将成本压到最低,找那些物美价廉的东西,而不是最贵的东西。明天我会去找我妈,让她帮我设计盘子碗。”
“你要订做?”
“嗯,到时候我找一家瓷器厂,就像飖飖找工厂做衣服一样,我找工厂帮我做瓷器。所有装饰物都要有特点,才能抓人眼球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。
她想了想,丢掉书,说:“好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倒头睡下。
康进看她一眼,继续看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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