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第二十七章 地狱恶魔  雪地里的槟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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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十七章 地狱恶魔 (第2/3页)

从水里出来,湿漉漉的泳衣上滴着水,将她的身形凸显得更加完美。剧中的他大声质问她是不是破坏了他的计划,她却不为所动,很轻松地走到沙滩椅前,从上面拿起白色的浴袍套好,接着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,这时她的神情变得相当妩媚。她靠他很近,手放在他的脸颊上,红唇上翘,对他低语,那眼神是绝对挡不住的诱惑,以至于叶昊辰面对她的挑逗,忽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现场静悄悄的,不久,导演拿起喇叭筒大喊:

    “昊辰,我知道雪庭很迷人,可你还有台词!”

    现场爆发一阵大笑,叶昊辰回过神,笑着向导演道歉,雪庭浅笑着倒退一步。导演大喊再来一次,她再次重复刚刚的动作,靠近他,说台词。这时他望着她,忽然一把抓住她,两人忘情拥吻,紧紧地贴在一起,像两条饱胀****的鱼。

    突然,导演喊一声“停”,二人分开,叶昊辰意犹未尽地望着雪庭,手还搂着她的腰。她礼貌地笑一下,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,人群立刻骚动起来,助理上前用浴巾包住她,她披上后迅速走了。

    “她的身材简直太完美了!”孟轲直勾勾地盯着人家,发出由衷的感叹,“真是个大美人!”

    孟辙斜睨他,问:“嫂子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啊?哦!她很好!对了,你来找我干吗?”

    “你忘了你说你会借钱给我?”

    “哦!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雪庭又匆匆回来,迅速走过来。她已换好一身黑色纱裙,脖子上挂一条黑丝巾。她快步走过来,化妆师跟着她给她补妆,她走回椅子上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这下孟家兄弟谁都不提要走的事了,不久第二场戏开始,只见梁雪庭从椅子上站起来,面孔旋即转为一副沉郁哀伤的神情。她沿着泳池的边沿一步步地行走,就在这时,一股大风从她身后刮来,裙摆头发乱飞,差点没将她吹倒,连丝巾也吹开了,幸好被她抓住。这时导演大喊“停”,拿起话筒怒骂操作鼓风机的男孩,男孩显然是新手,被骂得缩头缩脑的。

    然而梁雪庭并未生气,她突然笑起来,似乎觉得很有趣。她的红唇上扬,笑得很自然,那是一种未经修饰的笑容。这时阳光从斜上方打在她的脸上,她脸上的表情分外美,仿佛能感染人心一样。

    孟辙看在眼里,突然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助理和化妆师重新上前,帮她梳理吹乱的头发,整理衣服。这时她敛起笑容,导演问她要不要重新酝酿,她只是摇头,定定神。导演重新喊“开始”,她便顺着泳池边沿继续向前走,表情忧伤。身后一阵清风徐徐地吹过来,她闭上眼睛,仿佛在竭力抑制住心碎一样。这时,两行圆润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来,紧接着她脚一软,忽然跌坐在地上,一头长发披泻下来,使她忧伤的神情就像一幅画。后来,她的双肩开始微微耸动,她在无声地哭泣。虽然没有声音,但那神情比声嘶力竭的嚎啕还要动人,几乎要将所有人的心都揉碎了。

    全场都屏住呼吸看着摄像机在给她照特写,许久,导演喊停,表情兴奋地大叫:

    “雪庭!非常好!非常好!”

    雪庭嫣然一笑,这时孟轲对弟弟低声说:

    “这哪是人啊,简直是脸谱,说变就变,说哭就哭!”

    “真是天生的演员!”孟辙佩服地道。

    “行了,我们走吧。”孟轲说完,转身先走。

    孟辙刚要走,突然又一股大风吹来,一条黑色丝巾随着风直接被送到他眼前,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,就已经顺手抓住了。雪庭旋即跟着风追过来,停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试鼓风机的男孩又挨骂了,他按错按钮,吹走了雪庭脖子上的丝巾。孟辙没想到刚刚的美人现在居然来到了他面前,心里忽然有些拘谨,直直地望着她。孟轲见她追过来,立刻回来,说:

    “梁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孟总。”雪庭的视线从孟辙身上移开,有礼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是我弟弟孟辙。这是梁雪庭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孟先生。”雪庭礼貌地点头,淡笑。

    孟辙发现她对人笑得总是浅浅的,这表情虽然让人很舒服,可却不像她粲然一笑时那样能扣人心弦。这时,她对他伸出手,他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,忙将手中的丝巾交给她。她低声道谢,随后只是对孟轲微微颔首,就转身走了,头也未回。孟辙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察出她身上的一丝疲惫与落寞。

    “走吧,她对你没兴趣。”孟轲拍拍弟弟,先走了。

    孟辙跟上哥哥,临走时还不忘看雪庭一眼,可她根本没注意他,他忽然有点失望。

    兄弟俩来到孟轲的办公室,孟轲坐在桌子后面,问:

    “说吧,你到底要钱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我要开家西餐厅嘛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爸置气?你从没离家出走这么久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和谁置气,我只是想找件适合自己干的事。你继续在这里跟那些老古董们奋斗吧,我要去****自己的事了。我也没离家出走,我快三十了,不会再做那么幼稚的事。我这次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要白手起家?”

    “所有的事业都是从没到有的,公司有你,所以我现在要做自己的事。我不想再跟在你后面,我要自己单干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那样,你上次说你要跟苏槟榔合作,这根本不靠谱,她是康进的情妇,如果被爸妈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关心我合伙人的私事,我不想公私不分。你到底要不要借钱给我?”孟辙正气凛然地问。

    孟轲看看他,无奈地拿出支票夹,问:“要多少?”

    孟辙说出数目,孟轲麻利地签给他,他接过来转身就走:

    “谢了,等我赚了钱就还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回家?”孟轲赶着问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,再说吧。”孟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,走了。

    乘电梯下到一楼,他向酒店外走。就在狭长的走廊里,突然迎面走来一队人,为首的一名身穿粉衫长裤的女子正是刚刚的梁雪庭,她现在的穿着保守且休闲,越加显得青春俏丽。

    她戴着墨镜,就是头对头,孟辙满心以为她会认得他,然而她却像高铁似的匆匆往前赶,步履飞快,旋即与他擦身而过,犹如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就那么毫无生气地走开了。

    孟辙惊讶地回头,她的高跟鞋敲打地面发出声声脆响,她的背削瘦但冷硬,这使他突然忘记了被忽视的愤怒。他觉得她很奇怪。

    周一又下起雨来,秋季多雨真是讨厌。

    今天是和烧烤城老板谈判的日子,在电话里槟榔表示,希望他能再把价钱定低一些,于是双方决定再次面谈。

    时间约在上午,她打伞出门,红色的跑车驰骋于细长的雨帘里。这是她第一次在雨天开车,平常她一直不敢,可今天却分外惬意。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音乐,窗外秋雨浓密,打在窗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让她的心情很愉悦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快到一道十字路口时,一辆黑色轿车斜插过来让她眼前一花,她心里一紧,眼看就要撞上了,她一个急刹车,却听“嘭”地一声,她的车跟那辆从右面突然窜出来的车来个顶头碰,那一声巨响听起来撞得不轻!那可是她的奔驰!她的梅赛德斯——奔驰!

    她顿时暴跳如雷,顾不得外面转为瓢泼的大雨,立刻跳下车去检查。她的宝贝!车头凹进一个洞,车灯碎了一地!她最昂贵的宝贝!她一生才有一辆的奔驰车!她的心在滴血,她的火蹭蹭往上冒,咬牙切齿,她今天走的这是什么运?!

    一把伞撑在她的头顶为她挡住雨,可她才不会感激,她竭力想克制住自己,但她一生才有这么一辆宝贝奔驰!她的爱车,她一直把它当成比自己命还重要的宝贝——

    “你会不会开车啊?我这么大的车你没看见吗?瞪着眼睛往上撞!技术这么差,下雨天还敢开那么快,赶着去领大奖啊!大街上那么多车你不去撞,偏偏撞我的车!我一辈子才一辆的奔驰车,你居然给我撞坏了,你还有没有道德啊?!”她跳起来大嚷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很有钱吗,还在乎撞坏一辆车?”悦耳的男中音。

    这声音让槟榔有些清醒,她瞪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,她和他正站在一把大伞下,一名西装革履的外籍男子则在给他们撑伞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——啊!十四倍一只包的冤大头!她扑哧一笑。

    “想起来了?”男人咬牙切齿地问,从她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她想起来了,这个把他当傻瓜耍的女人!

    “我这走的是什么霉运?居然又碰着你了!真是出门忘拜神了!”槟榔说,“你撞坏了我的车,你得赔我!”

    “小姐,你有没有搞错?明明是你开车不看路,我可一点责任都没有,我没让你赔我就不错了!”

    “男子汉大丈夫瞪眼说瞎话!我开得像蜗牛一样慢,明明是你的车超速,你别想耍赖!责任在你,赶快赔钱!”

    “你这女人怎么不讲理呢?”

    “你才不讲理!我最贵的就是这辆车,却让你给弄坏了!看你长得人模人样,穿得也挺有钱的,怎么,你想赖账,想仗势欺人欺压良家妇女啊?我告诉你,我可不是好欺负的!虽然以前总有人欺负我,可这次不行!我就这一辆车,这是我最贵的车,你别想赖账!赶紧赔钱,我还有事呢,你别耽误我的时间!”

    “我的时间也很宝贵,而且我也赶时间,所以不计较那么多,我不让你赔我的车就不错了,各修各的吧!”他转身想走。

    “哎!”她急忙拦住他,“你别想走!凭什么要我自己修?明明就是你横冲直撞责任在你,你想逃避责任,信不信我报警!”

    男子无可奈何地叉住腰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干吗?”她瞪着他说,“你这么看着我想干吗?我是正常行驶,责任本来就在你!怎么,你们四个大男人想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啊?”她扫一眼对方身边还站着一名本国男子和两名外籍男子,这是一群高高的灯塔型男人,虽然她也有点怯,但实在不甘心所以不能露出来。她瞪住那名男子,也叉着腰问,“你还想联合外国人一起欺负我?你别以为你有四个人我就会怕你,你撞坏了我的车,你要是敢逃避责任我就……我就和你拼命!”

    男子明显露出一副不跟她一般见识的表情,眼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他对站在身边的本国男子道:

    “Tony(托尼),叫人派辆车来。还有车,帮这位小姐处理一下,看来她也不会开车。”

    槟榔气个倒仰:“你才不会开车!我已经有两年驾龄了!”

    “两年?”男子冷哼一声,“难怪会横冲直撞!”

    “你才横冲直撞!”

    “小姐,”Tony将自己的车开到一边,然后过来,很友好地打断她,“我们去修车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,好!”她稍稍收敛一下脾气,跟Tony上车去了。

    Tony载着她,将她那辆被撞坏的车直接开到附近的维修店去维修。槟榔心里还是很不高兴,觉得刚刚那男人傲慢又无礼,特讨厌,白长了一张讨喜的脸蛋,长毛猩猩都比他更可爱!

    车顺利地送修了,她这才放心地去办自己的事。打出租车赶到烧烤城,孟辙已经等在那里。两人和店主对阵了将近一个小时,终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,软磨硬泡到让老板不得不投降,从而以最低的价格将店面成功拿下。

    孟辙大喜过望,槟榔也很高兴,高兴之余还把刚刚车被撞坏的事添油加醋地跟他说了一遍,说一个白痴撞坏了她的车还不肯认账,经过她的竭力抗争才终于缴械投降,帮她把车修好。孟辙也同仇敌忾。

    于是接下来两人一边装修店面,一边准备其他各项事宜。槟榔一下子忙碌了起来,她找到一家不大但很可靠的装潢公司,一边跟设计师确定装修风格,一边研究关于西餐的一切知识。她还要自修餐厅管理,因此她的课不能再全天上,每天上午她要在图书馆泡三个小时,然后去上一门课,下午再到餐厅跟装修进度,或者和孟辙商量一下开业计划,晚上也许再去上一门课。

    康进对此颇有微词,可也没时间管她,偶尔凌晨回家,却发现她正趴在桌上的书堆里呼呼大睡,他叹口气,将她抱上床。有时他会感到一丝不安,她的忙碌表示她不再以他为中心,他不想那样。

    星期天,他拉她去游艇上玩,她不愿意去,可他硬拉着她去了。游艇很大很宽敞,白色的,看起来还很新,有钱人的玩意儿。可槟榔一点也不喜欢船,一点也不喜欢海,因为一上船她就开始晕船,头难受、胃难受、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坐什么都晕呢?游艇又没动你也晕!”他让人泡茶,然后把一杯热茶递给她,看着她趴在栏杆上难受的表情,“坐飞机晕机,坐船晕船,坐车你怎么不晕车?”

    “我坐长途车就晕车了。”她接过茶喝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的体质太差!”他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抱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和体质有什么关系?”她顺从地靠住他。

    “总之你平时应该多加强运动。”

    槟榔偎在他身上,叹口气,没说话。他关切地问:

    “很难受吗?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她摇头,可语气却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这样,你不愿意来就不带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偶尔看看海上的风景也不错,我还从来没坐过私人游艇,挺好玩的。”她打开包,从里面拿出手机,找到下载的音乐,按播放,动听的音乐便传出来,飘扬在海上,听了一会儿,她问,“怎么样,很浪漫吧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与她相互依偎着,享受宁静安逸的时光,望向远处的蓝天,微笑道,“和你在一起时总是很安静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不安静。”

    “和你相处是件愉快的事,你能让人感觉舒服。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我从没感觉过厌烦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没到时候。”她微笑,“全世界的大部分女人都一样,嫉妒、啰嗦、因为母性太强所以会有控制和管理家庭的欲望。全世界的大部分男人也一样,好斗、自私、因为雄性激素旺盛导致征服欲极强。而全世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——喜新厌旧。只不过因为男人从未被传统束缚过,所以在这方面表现得过于明显,而女人往往会将这种倾向表现在鞋、衣服和化妆品上。等我们两个过上个五年,你就会心烦了,到时候你就会觉得我啰嗦无聊,像一只过期的圣诞蛋糕。然后你会再找一个新的,刚开始也会觉得很好,可是五年以后你也会觉得她像一只过期的蛋糕。这就是新旧的区别,未必新的有多好,但毕竟是新的,看着心情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啰嗦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挺喜欢听我啰嗦的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不过你放心,越是喜新厌旧的男人,有的女人越喜欢,所以你还是会大受欢迎,因为有些女人的征服欲也很强,她们会幻想自己是武则天,首先征服你,再征服你的全景集团,从此披金戴银成为第一富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这么想吗?”他笑问。

    “我对你那行没兴趣,累还紧张,又不是什么好职业,你还是自己留着吧。我只喜欢开餐厅,也许将来还会出国留学当心理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都别想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只能呆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期限呢?”

    “永远。”

    “永远?”她睁开眼,仰起头看着他,他却低头将他的唇落在她的前额上。她就笑起来。

    只听康进接着说:“你能不能把贝多芬的音乐换了?没有别人的吗?贝多芬的音乐多无聊!”

    槟榔拿过手机,换一首曲子:“德彪西的《大海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康进点头,继续搂住她。两人依靠着,望向远处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与海洋,静静地聆听着悠扬的古典乐,不再说话。这氛围柔和、清幽、闲适,是最好的放松。

    假日过去后,槟榔更忙了,经常要去餐厅督促进度,虽然现在还没开始招聘,但她要先准备好招聘计划以及之后的员工培训方案。孟辙则忙着办理餐厅营业的相关手续,她不在餐厅时他也要盯着。

    一日傍晚,她从餐厅回来,顺路去服饰店想买几件职业装,没想到下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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