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第六十五章 夜月花影(二)  雪地里的槟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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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六十五章 夜月花影(二) (第1/3页)

冬天的风席卷过空荡荡的露台,然而槟榔有他抱着,望着远处绚丽的烟火,心却如被温泉水洗涤过一般暖洋洋的,愉悦舒服。

    焰火足足放了半个小时,槟榔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阳台。康爵赶紧把玻璃门关上,笑问:

    “冷吗?”

    槟榔摇头,含笑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:“这衣服真漂亮!”

    “这是送给你的。我知道你不穿皮草,这不是貂皮,是仿的,是从纽约带回来的。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拿给你,可怕你站在风里半个小时再冻感冒了。”他笑着解释,把大衣放到一边,给她拉开椅子,让她在餐桌前坐下,“其实我本来想约你在外面吃晚饭,可我觉得在家里更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在家本来就很好。”她的不悦早已一扫而光,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“我刚刚说要在家吃晚饭你还不愿意。”他抿嘴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不愿意情人节只吃咖喱饭,还要我去买咖喱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说,“你干吗要骗我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喜欢看你因为不满意而闷闷不乐,想用不理我来逼我就范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?!”她不好意思地反驳。

    康爵噙笑将冰桶里的香槟打开,然后把琥珀色的酒注入长长的高脚杯。他举起酒杯,对她温声道:

    “情人节快乐!”

    “情人节快乐!”她嫣然一笑,回应。与他轻轻碰杯,杯子相撞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品尝一口,冰凉的香槟有一种很甜的味道。

    客厅门旋即被轻轻叩响,侍者端着托盘进来上菜,音响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开启,悠扬的曲子缓缓倾泻出来。

    精致的法国菜,醇香的葡萄酒,烛光、玫瑰、音乐,最重要的是他坐在面前。因为有他,一切都是如此美妙,恍然若梦。

    “感觉像是在巴黎的时候。”她笑说,只浅浅地喝过几口酒,可肌肤却因为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烛火熏烤,变得有些发热,“我们在巴黎时吃的才是正宗的法国菜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那次好心请你吃法国菜,结果我点完了,你才告诉我你死也不肯吃蜗牛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也不会吃,我觉得那很恶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害我要吃两份蜗牛,而且还被服务生一直盯着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那段日子真的很有意思。”槟榔沉醉地微笑,“我还记得我们在普罗旺斯喝的茴香酒,那酒的味道可真浓。我真的好怀念在法国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很怀念。等我们以后都有时间了,还可以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好像什么时候都没时间。”她抿嘴笑,啜口酒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,一辈子总会有时间的。我不常去欧洲,再说欧洲也太远。不过你不是说你喜欢巴黎也喜欢纽约吗,我经常去纽约出差,等下次出差我可以带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说的,你可不能反悔!”

    “不会,我们是该找个时间出去度假了。你什么时候再开学?”

    “一号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放暑假,我们就出去玩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?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!你的英文学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就那样。不过我忽然发现一个窍门,能让我在看不懂的情况下英语考试的分数不会太低。”

    “学英语可不是为了应付考试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可现在考试更重要。语言这东西也没那么难,去国外待一年,再笨的人也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话是那么说,可语言不通会让你吃尽苦头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语言不是问题,关键是有没有决心,有没有胆子。只要我去那里,就一定能呆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去哪儿?美国?”

    “如果可能的话当然好,多走几个地方嘛。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美国读读大学。听说大学不限年龄,有很多人是为了要改变职业而去读大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想出国留学?”

    “以前想过,现在也想,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。我对你说过,斯坦福的心理学很有名,念斯坦福不是很好嘛。”

    “是很好,可那是冠玉读过的大学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谷歌和惠普创始人的大学,你不觉得很酷吗?其实也没什么难的,读书这种事只要努力就行了。也许哪天我真的会下定决心去留学,然后拿个心理学学位,这是我十二岁时的终极梦想。到那时我就成了高级知识分子,而且来头听起来就很可怕!”

    他扑哧一笑:“你真的认为学位很重要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了,你认为不重要那是因为你考上了也念过了。可我和你不一样。我想拿一个高等学府的学位,那是心底里的理想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那你慢慢来,总会做到的。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会一样样地帮你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你之所以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是因为你敢想而且敢做,你很特立独行,你有自己的思想、自己的准则、自己的一套计划,这也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吸引人的就只有这些吗?”她扬眉,问。

    康爵扑哧一笑:“当然还有漂亮的外表和所有的一切,凡是你有的,都是你吸引人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槟榔嫣然一笑:“我发现你可真会说话,总是能哄得女人心花怒放、神魂颠倒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你心花怒放、神魂颠倒了?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没有。如果你继续说,也许我会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他含笑握住她的手,“那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,一定要让你为我神魂颠倒才行。对了,我有礼物送你。”向管家招手,管家立刻送上来一只黑色的首饰盒。他接过来,打开,里面是一套祖母绿配钻石的首饰。

    “哇,祖母绿!”她欣喜地笑道。

    “这是从德国的一次珠宝拍卖会上拍下来的,哥伦比亚祖母绿,很漂亮吧?我一直在找适合你的宝石,现在我忽然发现其实祖母绿最适合你。它的光芒永远是那么高贵内敛,自然清纯,不会炫耀,但却能自然而然地吸引别人的目光。没有浮华,只是用完全天然的清凉感来扣人心弦,就像你一样。送给你,情人节快乐!”

    她心花盛开,接过来说:“谢谢!”

    他望着她把玩饰品的模样,低低地开口道:“槟榔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她应声抬头,而他的眸光正温柔地锁定她。

    “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,”他轻声说,“你的一举一动总能吸引我的注意。如果你不在我身边,我会很不自在。”

    她提起心,望着他,只听他含笑继续说:

    “我爱你!”

    槟榔的心悄悄落地,紧接着像被熨烫过一般松弛舒坦。她喜欢听他说出对她的爱意,喜欢他用这种眼神望着她。他的眼睛是深不可测的黑色,可他凝睇自己时却是那样地温情脉脉。这双眼睛可以给她以不顾一切的勇气,只要他这样注视她,她就会觉得一切都是美妙的。

    发自内心地,她一笑嫣然。

    “可以请你跳支舞吗?”他绅士地询问。

    槟榔含笑答应。他执起她的手,她随他站起来。室内灯光很暗,曲调温存。他们走到大厅中央,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,感受着他搂住她腰肢的手掌温度。他们跟着乐曲缓缓地在地面上移动着步伐。

    “今天这张CD已经重复播放好几次了。”她低笑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,这是今天最大的败笔。我本来想请个小提琴手,可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。也许下次我该请个乐队。”

    “败笔我倒没觉得,就是觉得很有意思。下次应该换张曲子多一点的CD。”

    “好主意!”康爵笑说。

    槟榔灿然一笑。忽然,他大手一收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槟榔吓了一跳,怔愣之际已投入到他那熟悉而宽阔的胸膛。他没说话,然而霎时,强大的喜悦感、羞涩感以及突如其来的无措感一齐袭来,令她在他的味道和包围下有些晕眩。她被他紧紧地抱住,在属于他的范围里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。他就是她的一切,只要有了他,她就可以拥有全世界。她柔软的爱情立刻全部施加在他的身上,她的整颗心在此刻完全属于他。她爱他,爱得彻骨,而这彻骨的感情在此刻却带给她如此地宁静。宁静的幸福感,她觉得这才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她双颊飞红,唇角含笑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舞步。”许久,他贴着她的身体笑道。

    “换什么?”她迷醉地问。

    “探戈怎么样?我教过你的,会跳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会!我早就会了!”她兴致勃勃地说。

    康爵走过去将CD换成探戈舞曲,然后走回来,一场热烈的阿根廷探戈,衣香鬓影,如树缠藤,极尽妩媚妖娆。槟榔觉得这么跳舞很有意思,他带着她随着音乐舞动身体,那节奏感强烈的探戈舞步在他们的演绎下总让她觉得很好玩。最后一个造型,他一下子将她的身体后仰下去,他坚实的手臂搂住她的腰。她望着他哈哈笑:

    “我又想起《闻香识女人》了!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他微笑道,鼻尖探进她的耳后,一路轻轻滑过,嘴唇在她的脸际缓缓摩擦,引起她的一阵颤栗。

    她由咯咯笑转为渐渐陶醉其中,随着他的嘴唇偏移,他抬起头,望进她妩媚的眼眸里,引起她的悸动。

    于是他吻住她的嘴唇,轻轻地吻住。火光电石在身体里蔓延,擦出一朵朵有力的火花……

    午夜钟声敲响十二下意味着新一天的到来,已是二月十五号了。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容易过去,槟榔很失落。

    在回卧室的路上,康爵笑问:“对今天还满意吗?”

    “很好!”槟榔笑答,就是时间太短令她惋惜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会向我要那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那么多花为什么没有红玫瑰?”她顺杆爬地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太俗气。”

    “偶尔也该俗气一下,情人节送红玫瑰是尊重传统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就说想要,说什么尊重传统?!”康爵嗤笑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要,那有什么奇怪的?!”槟榔昂着头说。

    说话间已经到达卧室门口,她动手打开房门,然而映入眼帘的情景却让她惊讶地张大眼睛,差点连心跳都停住了——

    昏黄的灯光里,满室满床的红玫瑰如蔓延的红毯般,静静地铺在那里绽放芬芳。惊喜感上涌,在今天已经出现过无数次,频繁得让她的心忽上忽下,就像一部电梯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康爵已将她推进去,关上门。

    “一千朵红玫瑰。”他笑说,“比你要的还多一朵。”

    槟榔回过头来望他,已经不知该说什么。她倍感惊喜,在此之前她从未亲身感受过这种感觉,兴奋、愉快、感动他对她的用心。她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,眼圈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“感动吗?”他笑问,拾起一枝玫瑰走上前递她,“送给你!”

    槟榔无声地接过来,低头嗅了嗅,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下地上就有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了,正是你想要的。”他谛视着她,笑道。

    槟榔手里摆弄着那朵玫瑰,抬头深情地望着他,幽幽地说:

    “我爱你!”

    康爵粲然一笑,低头吻住她的嘴唇,吻了两下,接着突然打横将她抱起来。她吓了一跳,急忙勾住他的脖子,笑问:

    “你干吗?!”

    “既然想俗气,那就俗气到底!”他顽皮地回答,竟抱住她在原地转起圈来。

    槟榔在旋转之下被逗得哈哈大笑,晕乎乎的。直到他与她一起倒在床上,他压住她,她还在笑,面颊如桃,双唇似火,秋波袅袅,娇喘微微,起伏的胸脯在他身下轻轻地颤动着。

    “喜欢这个情人节吗?”他也喘息着,笑问。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她低声回答,认真地说,声音悦耳,“这是我最难忘的情人节,和你一起,这对我有着很特殊的意义。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,这是我一生都会珍藏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一起,每天都会是情人节。”他拨开她的碎发,温柔而坚定地向她保证。

    槟榔笑了,笑得很美,宛如糖果。康爵笑望着她,她的喜悦令他满意,他注视她的眼神也变得开心而得意。

    她伸手贴在他的面颊上,康爵俯下唇浅吻她。然后他望她一眼,她眼里深深的柔情打动着他。他再次低头,温柔地吻她,由浅入深,唇齿间蔓延着迷蒙的味道。她抱住他,也将自己交给了他。滚烫的爱情犹若火山爆发时的熔岩轰轰地将两人彻底埋没,契合的身体在一种热烈刺激中更加敏感冲动。他们的感情居然迅速飙升到同一温度,使她的心徘徊于瘫软与强劲之中。他激烈的索取令她近乎窒息,而他在她柔若无骨的身躯里则感受到了无尽的愉悦与满足。他迷恋她在此时已经达到了接近疯狂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冬季的情人节已过去,可是有他在,情人节不止这一天。”槟榔幸福地想……

    新年彻底过去之后,气温也随之慢慢升高。

    最近康爵总会在不同的地方遇到聂赏冬,即使是在会所里,就像今天这种星期天,结交权贵笼络感情、趁机互换小道消息的时候,而聂赏冬居然会出现在这里,并还在他即将离开时叫住他与他打招呼。她穿着湖绿色套裙,妆容素净,有一种职业女性婉约中的干练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康爵惊讶地问。

    “星期天干爹说带我来玩,其实是把我借出来谈生意。”聂赏冬笑答。她干爹是凌权,两家即是世交又是姻亲。

    “凌叔叔呢?”

    “他先走了。我说我还想再坐一会儿,没想到碰见了你。”聂赏冬笑道,“坐下吧,今天是星期天,和我喝咖啡的时间肯定有吧?”康爵只好坐下来,她又问,“听说你的公司准备并购‘信富’的软件业务,和海家谈得怎么样,并购意向达成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“就算我是律师,我也是专打经济案的,也认识很多人,我知道很多消息。”聂赏冬扬眉,似乎在说他少见多怪。

    康爵只是笑笑,聂赏冬继续说:

    “海家近几年来一直不太平,最近还出现了信誉危机,虽然他们一直在努力封锁消息,可还是影响了他们的股价。过一阵再并购,可以将价格压得更低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消息很灵通啊。”康爵淡淡回应,但眼里一闪即逝的光芒已表明他对她的话题起了兴趣。

    聂赏冬嫣然一笑,在专业上她绝对没话说,她能在很多时候帮康爵一把,这点是苏槟榔无论怎样努力也不可能做到的。

    槟榔马上就要开学了,在工作学习即将双管齐下的压力里,不用想也知道那将又是一场昏天黑地。

    如今三家店的某些事务还要由她来把关,她要每天不定时地往三家店跑,另外所有餐厅的创意部分也要由她拍板和参与研究。她的工作简直就是日以继夜,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刚从寒风凛冽的室外闯入温暖的餐厅里,领班小翠立刻上前:

    “老板,有客人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见我?谁又惹祸了?”

    “谁也没惹祸。一个帅哥,说找你。老板,找你的帅哥真多!”

    “帅哥?”槟榔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。”小翠指指靠窗边背对着她们的男人,说。槟榔仔细辨认,却认不出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于是她走过去,对正在望向窗外的男人说:

    “先生你好,请问你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回过头,槟榔立刻认出这是聂赏冬的现任男友:

    “白先生?!”

    “真荣幸,苏小姐还记得我。”白朗微笑。

    “请问是你找我?有事吗?”槟榔狐疑地问。

    “送你!”他把桌上的一大束红玫瑰塞给她。

    “你干吗送我花?”她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你先坐下。”他自作主张地笑说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你就说吧,”她觉得他这样很没礼貌,“我现在正在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实在很伤人。”他吊儿郎当地笑问,“我上次送你的花你收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花?”

    “情人节那天。”他提醒。

    “没有卡片的红玫瑰?”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喜欢吗?”白朗笑问。

    槟榔看着他,突然警觉起来: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那是你送的。你送我红玫瑰干吗?”

    “你坐下来我就告诉你。”白朗说。

    槟榔只好坐下来。白朗深深地望着她,笑道:

    “其实那天在聚会上见到苏小姐以后,苏小姐给我留下了很深的

    印象……”

    “请问你能说重点吗?”她打断他问。

    白朗的笑意更深:“那好。苏小姐,我很仰慕你,希望能把你追到手做我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她闻言,忍俊不禁,“噗”地笑了:

    “你要我做你女朋友?聂赏冬不是你女朋友吗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更喜欢你。如果你答应我,我可以马上和她分手。”

    槟榔笑意更浓,看着他问:“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目的?”他的心里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“白先生,男人我见多了,不是百分之百了解,但像你这种我还是知道的。你喜欢聂赏冬,这谁都能看出来。你不可能跑到我这里来移情别恋,除非是聂赏冬让你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心里不禁佩服起她来,可嘴上却说:

    “这你就误会了,我是真的喜欢你,而且现在我更喜欢你了。苏小姐,我不比你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差。”

    “这与我无关。我也不和你说废话,我可以明确地答复你,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,我对你都没兴趣。这话你也可以回去说给聂赏冬。我讨厌巧舌如簧的律师,讨厌你的自以为是,我更不喜欢你这么俗气的红玫瑰,我最不喜欢你身上沾着聂赏冬带给你的东西。不好意思,我要失陪了。本店随时欢迎白先生惠顾,但作为经理的我是不可以陪客人聊天的,所以请你下次有不是与餐厅有关的事就不要叫我。”她一口气说完,微微一笑,起身要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很欣赏你的直率,”白朗坐着看她起身,笑道,“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先礼后兵的,追求就是一种侵略行为,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。”

    槟榔望着他说:“那就先回去把职业换了,再去和聂赏冬绝交,也许我会考虑看看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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