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:[追风小说小说]http://m.zhuifengxsw.com/最快更新!无广告!
第一卷 红云 第九章 灾难 (第2/3页)
父亲向对方解释:“小伙子,这是误会,事情因为我…”“金总抛,”来人打断他说话:“你不要说了,我只问你,可有此事实?”父亲哑言不语,儿子未能完成上级任务,以及连累二位同事,说来说去是自己拖累时机、误了儿子,他吸了口气,诚恳道:“这事不怨金重华,责任在我,我会向你们组织解释清楚的。”“我奉组织的命令接你回去。”来人口气生硬,甚至连母亲也要扔下,父亲看着他:“金重华是我儿子,他不回去,我决不会跟你走!”“你儿子?”来人愣了一下,仍然强硬:“不行,组织只让我护送你回去。”“金重华不回,我也不回!”来人无奈,退回二步,好像在请示上级,完了冷冷的扫视了父亲和重华一眼,一言不发上了他的神行机车,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是,重华那辆机车也随着来人的机车一起飞起缓缓离去。身后的那一大帮人个个原地站立,像一群鹅一样,目送着机车消失。
事情如此突兀,重华他们一下子陷入绝境,来人在拔走他的机车芯片时一定插入了新芯片,所以受他控制,同时机车内的威能甲衣、一切行李、水和食物也全部被带走,被带走的还有当局对父亲的信赖!他完全懵了,很长时间,直到他看到母亲颤抖的嘴唇和惊惧的神色,心中一凛,马上换上笑脸,吸一口气,又吐出,故着轻松的说:“没事,爸妈,正好让你们看看儿子这么多年学到的本领,这里离西城不远,我们去那里,再想办法。”双亲听了,凝重的脸色有所舒缓。
水运袋
此时天色已晚,经此风波,双亲都是无精打采,他边好言安慰,边找一处避风干净的地方,扯了很多干草厚厚的铺了,让他们先休息下来。时已入秋,天气已凉,早晚尤甚,他们身无一物,重华脱下上衣,盖在母亲身上说:“我年轻,身体好,训练的时候,大冬天也不穿衣服呢。”母亲把衣服给父亲盖上,父亲又默默的让给她,一家人有生之日头一遭如此度夜。
重华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空,心中翻来滚去,当时怎么没有和来人理论?甚至求情,只要能让双亲到达西新基地,自己受什么处罚都行;怎么没和他争斗?虽然对方穿了威能甲衣,自己肯定不是对手,但是放弃就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;当时怎么没有把行李衣服留下?…四周万籁俱寂,渐渐寒气逼人,不时听到二位尊亲的翻身的声音,父亲轻且少,母亲则频繁且重,他毫无办法,他想起第一个补给站里的毛毯,要是现在盖在二位尊亲的身上,是多么温馨的事啊!蓦地,他的眼前一亮,心中狂喜,纷乱的心情安静下来,渐渐睡去。
重华醒来时,母亲还在熟睡,父亲已不在身边。他轻轻起身,四下一望,父亲正在稍远处站立,凝望远方,身影单薄,一动不动,他走过去,轻轻的叫了声:“爸,这么早!”父亲没有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,他等待片刻,才靠上前,看到父亲的脸色时,心中一疼:“爸,你没睡好?”一夜下来,一向沉稳爽朗的父亲变了一个人,脸色无光,眼袋松驰,眼角甚至有一块眼垢,一直紧抿着的嘴角向二边拉开,头发一夜间白了许多,乱如茅草。父亲垂下头,双臂抱胸:“重华,是我连累了你,连累了全家!”一句话坚持说下来,已是语气哽咽,重华趋步上前扶住他:“爸,您别这么说…”父亲缓缓摇头,喃喃道:“是我连累了你、连累了你妈、连累了你奶奶、还有你姑妈,都是我连累的啊!”重华虽然明白父亲此刻极度懊悔、极度悲愤,却不知道父亲一夜未眠,又怕惊动自己和母亲,所以甚少翻身,经此一变故,金家已一无所有,前途艰难,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却因为自己工作的太过执着而毁灭,自己怎么面对妻子,面对儿子,面对老母!他痛心疾首、如坠冰窟。重华不停的轻拍父亲的背部,更体会到自己的责任,面对自己最敬爱的尊亲:“爸,我没有这么想,妈妈也不会这么想,奶奶从来都理解你支持你,你是对社会有贡献的公民,最伟大的父亲,最优秀的儿子,最好的丈夫!”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,轻轻的说:“是的”。二个男人转过身来,一家人拥抱在一起,感动而泣。
重华告诉二位尊亲一个好消息:那个坐标笔记本还在,自己的随身宝可以定位找到补给点,父亲母亲一下子振奋起来,他拉着他们的手:“我已经长大,一定能带你们到达西新城,找到奶奶姑妈她们,你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很优秀吗?”心底下,他还是发愁,前后二个补给点的位置都不近,二位尊亲年纪又大了,就是眼前的饮水吃饭怎么解决都一筹莫展。他们向前面方向的补给站摸索前进,平时车来车往惯了,又都是平坦大道,现在满眼山地杂草,现成的路都难找,好在他对野外生存曾经训练,半天下来还不觉得累,可就苦了双亲,一小段路下来,已是难以支撑,双腿如灌了铅一样,每迈一步都十分艰难,只能走走息息。重华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早早找地方安排二位尊亲休息,自己去附近找水源食物,他来到一个高处,一眼望去,此处离西城其实很远,大概人都跑光了,见不着一丝人烟,他收回目光,发现右侧一条小河,小河河水有些脏,他没有办法,想起腰间所揣的软体黑葫芦,先用它盛了水,回去再想办法过滤。虽然已是秋天,路上也没有什么果树植物块茎什么的,他只拎了一袋子水回来,正想用自己的衣服过滤一下,母亲早渴得不行,让他托住一端,抓住葫芦口,试着喝了一小口,觉得甘甜无比,又喝了几口,看着儿子瞪大的双眼,畅快的说:“真甜,真好喝,你们也来二口。”父亲接过来喝了以后,直咂嘴:“我搞水一辈子,从没喝过这么好的水,要不我们就在这儿住下来吧?”在他看来,只有水的问题解决了,其它事情都好办。重华自己也尝了尝,果然入口清洌,甘甜无比,而且人的精力一下子就上来了,就是肚子越感觉饥饿。听到二位尊亲肚子咕咕的叫声,他不好意思的说:“我再去找点吃的,然后慢慢往西新城方向赶。”母亲笑了笑:“你爸和你说着玩儿呢。”
他拎着软体黑葫芦,又去小河边灌了水品尝,都是清甜至极,心中惊喜,原来这真是个宝贝呢。喝水不要操心了,就是找不到吃的,他在附近绕了很大的圈子,四周除了荒草就是石头,甚至连棵像样的树也没有。他越找越失望,越找越狂躁,又是狂奔,又是踢石头,最后忍不住蹲下来痛哭一番,他恨自己无能,不能照顾自己的尊亲,连起码的吃饭也不能保证。天色快暗了,他只好回去,对二位尊亲说:“看到一个地方,似有人居,天气晚了,明天我一早过去。”好在有水,二位尊亲精神还好,心境也不差。夜里三人饿得睡不着,刚刚困得不行睡去,又被饿醒,重华心里如同锥扎一样,他想让二位尊亲在此等上一二天,自己独自去找补给点,思来想去放心不下,才二天下来,就象二十天,漫长难度,这附近怎么也没有住人呢?他陡然想起前天那一大帮人来,心里有了主意,一咬牙,反正他们也不是好人,为了二位尊亲,自己也做一回强盗吧。
他醒来时,二位尊亲早起来,母亲在旁边看着他,父亲不在。他蹭的一下坐起来问:“妈,爸呢?”“去附近转转。”正说着,父亲已经回来,手里拿着一小把根茎:“先充充饥吧,我年轻时在野外吃过它们。”他们喝些水,分着吃了,竟也非常清甜。他决心已下:“爸妈,今天我们不要走了,我先找些吃的,养好力气再走。”他走回一段路,爬上早已算计好的小山包,四下了望,竟无一个人影,一所房居,一缕炊烟,一直等到太约莫九十点钟,那帮人如要出来活动,早该出来了,怎么一个人影也不见了呢?他出了一身汗,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,本想找到那帮人,狠一狠心肠,设法抢些衣服食物回来,就算尊亲责骂他也顾不得了。他不死心,又等到了很大功夫,还是看不到人影,那帮人去哪里了呢?他忽然明白,他们和自己一样也在到处找吃的,既然此地没有,只好去其它地方了。他的心凉透了,麻木的迈着双腿,这样回去无颜见尊亲之面,不回去又放心不下,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的胸膛上,每一步都在消耗他对未来的信心。二位尊亲靠着石头,闭着眼睛,相依而坐,看到他空手回来,脸上极力挤出笑容,父亲微微抬一下手,又闭起眼睛,重华不敢看他们的眼睛,也不敢坐下,他拎起软体黑葫芦,向小河边走去,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他不停的自问,心情沮丧之极,总不能再拎一袋水回去给二位尊亲喝吧,此时的他真是举步维艰,四顾茫然,如果不是他曾经特训,巨大的绝望已经把他压垮。
他来到河边,一种突然的景象让他如石雕一样愣了许久,随即喜极而泣,双手捶头,自责道:“金重华啊,天无绝人之路,是你自己笨啦!你就是每天在这荒野中奔走一百遍也没有用,怎么没有想到河里有鱼呢!”小河里有好多鱼,在他上次装水的地方嬉戏,见有人来,迅即散开,却不游远。他一时太高兴太激动了,只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捕到鱼,他弯下身来先以软体黑葫芦盛水,那些鱼很快游了过来,再不怕生,他将葫芦往左边一荡,它们就往左边游,再往右边一荡,它们又跟着游过来,换个地方,只要一放下葫芦,鱼儿马上聚拢来。他明白了,扬起葫芦,自语道:“宝贝啊,不光喝水靠你,吃饭也要靠你了。”他心中有底,站了起来,找了个容易地形,做了个岔口,为有希望,所以精神大涨,很快做了个葫芦状水口,他将软体黑葫芦放在自己的水口里,不一会儿,鱼儿便争着挤过狭窄的通道游了进来,他很容易便抓到十来条小鱼,找几根长草一拧,穿过鱼儿的腮,飞奔回去。周围到处是干草,垒几块石头,他的随身宝有取火功能,三个人很快做好了烤鱼,母亲抓过一条,顾不得烫,撕开要吃,父亲拦住:“等等,慢慢吃,被渔刺卡住,就麻烦了。”“对,妈,慢慢吃,那里还有很多呢。”看着二位尊亲吃得专注香甜,他的眼睛湿润了,自己终于做成了一件事。
鱼儿进来容易,出去难,他又动手简单扩深,鱼儿越来越多,二位尊亲也兴致勃勃过来看了。后来竟有二只团鱼也爬了进来,他颇是为难,回去和父亲一说,父亲大声说:“这可是补充体力的好东西。”亲自出马擒回,烤团鱼味腥难以上口,但是三人都知道它对身体最为有益,尤其现在的处境,特别难得,又有软体黑葫芦的水将就,倒也吃得津津有味。一连几日,三人觉得体力已然恢复,准备上路,父亲扑灭了火种,忽然咦了一声,母亲应声望去,脱口道:“他们又回来了。”但见更多的人飞速朝他们奔来,黑压压的一片。重华把二位尊亲往后面一掩,正要问话,发现这帮人从身边掠过,狼奔豕突一般,竟不是冲着他们来,他心中大疑,大声喊道:“喂,你们为什么跑?”几个人掉头看看他们,见到地上的火堆和烤鱼残渣,稍有迟疑,又被后面的人裹挟而前,他又问了几声,一个人回过头来,脚步不停道:“天快要塌了,还不快逃!”他猛的抬头,大惊失色,在奔跑的人流后方上空,齐刷刷的乌云就像一座巨大的山脉从天上倒悬而下,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齐整的云,这么厚的云,这么黑的云,仿佛大海的滔天巨浪一样能把面前所有的一切吞噬掉,黑云重压之下,他只觉得身后光芒万丈,更恐怖的是在云堆的排头,显露出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人影来,非常明显逼真,双手高举,面孔下俯,在身后黑云的支持下,更显得面目狰狞。“来了,终于来了。”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温饱生存,竟忘记了红云的变化,“会是什么样的灾难呢?”他迅速和二位尊亲对视了一下,手拉着手,赶紧随着人流奔跑。
灾 难
众人一起奔跑,也不看方向,只要远远地躲开黑云。大家一心逃命,顾不得脚下磕磕碰碰,黑暗中除了人影、脚步声、喘息声、呼喊声,竟没有其它,热腾腾的,使人惊心。跑了一会儿,他们便被汹涌的人流挤散,重华想停下来,但在人流的推搡下,身不由己的往前移,他想二位尊亲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