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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8 一力降十会 (第2/3页)
婆过生日了,如果说还有一件,就是池脩之到任了,难道是因为这件事?
不是祁高故意瞧不起池脩之,这货订《氏族志》真是让人想把他剁成肉泥再踩上一万脚!还有,阿谀奉承,真跟他那个奸臣岳父有得一拼!还有,一个从来没有出镇过地方毛头小子,一下子做上郡郡守,他撑得起来架子么?绝对是裙带了!必须!京兆池氏,放到几十年前还算不错,现到了他手上,什么光彩都丢了,真是不孝子孙!祁高瞧不起他!
祁高确实是故意,他也没有别办法啊,一般情况下,郡守到任,都要来拜见他,连带,郡守娘子也要拜见一下王氏,这个时候,祁高就可以拿着高姿态来试探一下郡守,一般识趣头一次见面就服了软了。
可郑琰这丫头她坑爹啊!不以地,是她爹太坑人了,宰相闺女,你敢不敢封得低一点啊?一弄弄个国夫人,池脩之敢来,郑琰也就敢来,祁高敢为难池脩之,郑琰会做什么,那就真说不好了。反正,祁高印象里,郑靖业从来都是一个不肯吃亏主儿。
好吧,以往招儿不能使了,那换一招,我让你无人可用!正好,上任郡守这回是平调,调到另一地作郡守,祁高只要暗示一下,他就把手上能用人统统带走了,留下一个王功曹,还是自家亲戚。功曹主管人事不管账,把以前账本儿往池脩之面前一堆,让他自己去整账吧。如果池脩之要举荐人,人来了,功曹也管得着。
当然,下马威是必不可少。以祁高之清高,以世家之传统,断没有送上门去开欢迎会道理。就算没有这场生日会,祁高也会找别什么借口,把人都带走。不但是功曹这个仅剩官员,还有郡衙所县县令等等都拉了来。
池脩之来得好巧不巧,就王氏生日当天。车队还没进门,昨天还五十里外驿站时候他就得到消息了。祁高稳坐钓鱼台,他等着池脩之他老婆生日当天刚到任,行李也没卸,就巴巴地带着老婆来祝寿!
大庭广众之下,有种你闹场!敢闹场我就上表参你!
祁高很得意,开春了,虽然还有倒春寒,但是田地里已经开始耕作了。按照规定,这个时候各级衙门都要体恤民力,本该服徭役民众这时候就要回家去耕作。百姓徭役,一部分是做些农田水利之类公共工程,另一部分就是官衙当差。当然,官衙里也专门有“吏”,只是数量并不多,需服役民众作补充。“吏”另入籍册,算是另类贱籍,但是就像宦官一样,地位低,接触人却有权利,形成了一种畸形生存生态,寻常小吏,士绅也不会没事胡乱招惹。
前任郡守一走,王功曹就故意让服役人都回家了。池脩之他就算是想卸行李都没人,不得过来走这一遭,他还能怎么办?
祁耒附祁高耳朵上道:“阿爹,这个池脩之是个光棍儿,他……直接令铁甲卫士冲了门,把门吏都给抓了,他人现已经入了郡衙了,”顿了一顿,“他们夫妇,至少带了上百奴婢,还有几百卫士。”
祁高裂了。
祁耒小心地搀着祁高胳膊:“阿爹?”他自己都胡子花白了,他爹年纪也大了,生怕他爹一时气出个好歹来,喜事变丧事什么,简直太虐了。
祁高摆摆手:“你们随我来。”
祁高三个儿子,祁耜、祁耕、祁耒都跟了到一处小厅坐下。祁耜、祁耕早知池脩之之事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:难道出了什么意外?祁高年纪已经很大了,说话也慢慢悠悠,不是装x,是真不起来。上了年纪人就是这样,你看他过马路,车来了也不躲,以为他是镇定,实际上是反应迟钝,脑子里想躲,身手已经跟不上了。
“三郎,说吧。”看,遇到要紧事情,说话也量简洁了。
祁耒对他大哥、二哥一颔道,才道:“池脩之入城了,郡衙那里被拦了驾,功曹咱们家,无人与他交接,他又不肯把印信交与门吏验看。他也没有使人过来请见,或请功曹回衙,他,”祁耒白着一张脸,不知道是怒是怕,“居然拿着护卫冲进了衙里。”后续什么验明正身之类把戏完全用不上了,池脩之行动告诉他们,谁作弄他,他就简单粗暴地弄死谁。
祁耜道:“他哪里来这些人?私仆?”脸上显出怒色来,“国家自有制度,他怎么能阴蓄死士?”
祁耒道:“真是阴蓄死士就好了!那是韩国夫人卫士。”
祁耜恨恨一道:“区区宰相女,血脉既不贵,于国又无功,年刚及笄,先拜女侍中,后为国夫人。这些人这是要祸乱国家!”
祁高慢慢悠悠地道:“听三郎说完。”
祁耒道:“几个门吏也让他给捆进衙里去了,接着可能就要审他们了。”
祁耕笑道:“就为这个?他能审出什么来呢?就算门吏说了,又能奈我何?隐田隐户?以前没人干过吗?结果如何?除此之外,我祁氏为一郡之望,积数百年之威德,民心乐往,他纵为郡守,也不能仗势欺人吧?他还能做什么呢?要我说,他若是个聪明人,就该早点认清了形势,先把衙司缺员补齐了,再征发民役把衙门给理起来好。”
祁耒被他哥给说得笑了,补充道:“他若是个聪明人,就该丢下行李登门访贤,否则这衙司缺员他都补不齐呢——初来乍到,他识得谁愚谁贤?”
一席话说得父兄都笑了。
祁高还是敛了笑容:“这一回不同以往,池某人不足为虑,他京兆池氏,哼,这世上还有京兆池氏么?子孙不肖,连累祖宗!”骂了一会儿池脩之,又接着说,“他到底是韩国夫人丈夫,品级高于我等,郑氏起于微末,不通礼法之人,这世间缺贤才却是不缺悍妇。被个无知妇人发作了,大家都要颜面无存。”
三子一齐肃容称是,绝对等级压制面前,他们心情也没有办法轻松起来。尤其,这个女人不是空有头衔,她还有武装力量。
祁耜向祁高请示:“阿爹,眼下咱们要怎么做?按兵不动么?儿只恐,有些贪图功名小人会向郡守投诚呢。”
既然有世家,也就是士族,当然就有与之相对庶族。士族,也就是世家,有着以百年为单位悠久传统,把持着各种特权,瞧不起非世家任何人。庶族,没有那么久传统,很少能沾到特别有利权力,对权力非常渴望。庶族,多时候是与地主联用,即“庶族地主”,即,有钱,但是缺权。
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普通百姓也就罢了,一旦庶族而做了地主,有了钱就想要权。这是定律。他们不是不羡慕士族,也不是没有一丝畏惧,多还是渴望,渴望能与士家一样。渴望着权利,渴望着名望。士家必须不肯接纳这些人,拖累了整体素质也分薄了既得利益。
客观规律不可逆转,物竞天则是自然规律,庶族想上进,此路不通,就必然寻求他途。比如一个有权,但是被世家限制郡守。投靠他,帮他站住脚、取得政绩,请他提携,举荐你入仕,顺手也再多捞些经济上好处。
以前不是没有人做过。
祁高轻蔑地道:“除了那位光杆儿府君,谁会帮他们?有了他们就能得势吗?做梦!”天下慕世家,普通百姓也是肯帮世家说话。
祁高一字一顿地道:“让功曹过去,做交割,别妄动。”
祁耕喷笑出声:“府君可有得账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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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功曹赶到府衙时候,门前围观群众已经隐蔽了起来,不是不想看热闹,从京里来人。衣饰是潮,高头大马,美婢狡童,还有许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品国夫人车驾,还有池家许多美貌歌舞伎,一箱一箱奇事物,连箱子八角包铜都比鄢郡气派。慑于方才铁甲护士煞气,没人敢造前。好奇杀死猫,不敢围观,改为偷窥。
王功曹一路上已经想好了,门吏他也不讨了,反正那是归池脩之管,顶多顺口问一句:“门上原有老吏,难道偷懒去了?正该府君来管教。”如果正遇到池脩之拍桌打凳地审人,他也要意思意思地说两句好话。
然后呢?唔,客客气气地请罪,痛痛地把账簿交出来。
王功曹大小也算是个世家子,只要这家还没衰败得不成样子,一般经济事务还是要通一些。孔子说君子六艺是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”,算数虽排末,却还是要通。这个时空没有孔子,但是根据需要,类似理论还是有。
王功曹心头大乐,就算池脩之会数学,想把这历年老账给算清楚,也得些时日。妙是……他没人手!这世道识字率本就低,识字又数学好就少了,想找人手都很困难。
手里攥着钥匙,王功曹骑着马、带着随从去拜见上官。
到了门前,先吓了一跳,尼玛!铁甲护士看门!见他来,一个个理都没理,等他下了马要往里走,人家拔刀拦住,白花花一片佩刀反射着太阳光,这刀保养得可真好!
王功曹吓了一跳:“我是本郡功曹,特来与府君交割。”
铁甲护卫旁一个少年一脸讥诮:“你说是本郡功曹就是本郡功曹吗?有何凭证?难道随便来个什么人说是本郡功曹,我们都要请你进来不成?”说话这是叶文,这小子跟着池脩之,素来伶牙俐齿,门口受气,焉有不报回来之理?
王功曹甩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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